“我做的差不多了，你呢？”她发来一个伸伸懒腰的表情。 “唔...快了。”他紧盯着屏幕，眉头皱的紧紧的，但还是强自镇定的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在网站那张显眼而刺目的得分榜上，他能够看到她的名字很靠前。 在她的前面，还有几个名字。那些人，比她通过的题目还要多，还要快。 而他的名字，靠的不前，甚至可以说是很靠后。 “咦，真的吗，我看实时的得分榜上，你很靠后耶！” 很自然的语气，他却觉得受了侮辱。 “我在本地写完了，没急着交而已。很快就会搞定的。” 他潦草的回了几个字，然后将窗口界面从满是error的IDE上切换出去，在qq联系人中点开了那几个排名靠前的人的头像。 “给我你通过的代码呗。”他发送。 “被人瞧不起了？”对方发过来一个讽刺的表情。 他没说话，攥紧了拳头。 “等一下，马上发。” 他刚刚松了口气，又看到了后面发过来的一句话。 “你欠我一个人情哦。” 他心里愣了愣，刚想拒绝，就看到了一个个传输过来的代码文件。 犹豫，犹豫，再犹豫。 他终于下定决心，将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。对着那一个个文件点了接受。 代码文件很小，一个个接收成功的信息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他飞快地将那些代码复制到网站上，点击提交。 对方没有骗他，代码通过了。 绿色的“Accept”很漂亮，他却觉得心头被踩了一脚，说不出的难受。他觉得，自己做了件错事。 “哇，你真的做出来了，名次就比我们班的大学霸低一点，是你自己做的吗？”她发来的信息打断了他的忏悔。 “当然是自己做的。”他打字回复，悔恨和骄傲感在内心上下打转。 “对了，你有一道通过的题目我都不会呢，你到时候能帮我看看吗？” “当然。”他飞速回复，心里却想抽自己一巴掌。 一场线上比赛的时间不算长，在他发完最后一句的时候，比赛通道关闭，比赛宣告结束。 他收拾收拾东西，准备离场。 这时，他忽然注意到网站页面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看过去，心里猛地一凉。 “一键代码查重？” “嘿，你在看什么呢？”她已经从机房另一边的机位走了过来，神情轻松中带着些许好奇的对着他说道。 “啊啊，没什么，我们走吧，食堂要没位置了...”他飞快地关上电脑，掩饰着内心的心虚，只想立刻离开这里。 “诸位同学请等一下，我这里有一个名单，想和名单上的同学聊聊天。”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。 “第一位...” 老师念出的第一个名字不是他，但在听到那个名字的那一刻，他的额头在一瞬间布满冷汗。 是那个给他代码的大学霸的名字。 他想逃离这里，但脚却挪不动位置。他瞥了眼身旁的她，看上去泰然自若。 “她是自己做的，当然不会...”他在心里道。 老师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钟声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等待。 一个个名字吐出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。 不过，让他惊讶的是，在报出他的名字后，她的名字竟然也从老师的口中冒了出来。 他诧异的看着她，正如她诧异的看着老师。 “你抄了？” “你抄了？” 他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对着对方说出了这句憋了很久的话。 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脸隐隐发红。目前这个局面下，强撑着隐瞒只会让这段关系走向末路。 承认后，他反而感到一种奇异地如释重负。 “呼，那看来老师找的的确是抄袭的了。”她张大了嘴巴，不知道是在惊讶什么。过了良久，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。 “我还以为我不会被发现呢。”她的神情有些落寂。 “嗯？” “我改了大部分的变量名和很多无关紧要的函数调用顺序，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...” “你们想必已经知道出什么问题了。能力是自己的，这样的行为完全没有必要。”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老师的未尽之音。 “...行了，已经拖了几分钟上机课了。今天就到这儿吧，食堂要人挤人了。”说罢，老师慢慢地走出了教室。 尽管老师已重拿轻放，但他仍旧感觉胸腔里被堵住了。拳头用力的攥了攥，却说不出话，只是身体自动的向着教学楼外走去。 她走在他身旁，同样的安静缄默。 一分钟后，他和她走到了教学楼门口。一分钟的路程，既漫长又短暂，他感觉他俩都有了些变化，一些不算坏的变化。 一步，他和她踏出了教学楼。 树木葱茏的校园里，正午阳光刺眼。 番外